11.白　桦

（一）梦中白桦

夜里做了一个幸福的梦，梦见了白桦，喀纳斯的白桦。好奇怪啊！

也许是又一次验证了“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”的道理，就在睡觉之前，我发现微信里一位新疆的兄弟，给我发了几张照片，打开一看，我惊讶了，我的心又一次激动和感恩。我喜欢这些照片，确切地说，是喜欢这令人陶醉、美丽的白桦，我的兄弟，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呢？

我仔细地欣赏这几张美丽的图片，就像打量远道而来的客人。白桦那苗条的身姿，又不缺乏挺拔，有一种冲天的力量感，它让我感到，依偎在它的身边，该是何等的安全！一棵棵高大的白桦，团结起来，形成森林，矗立于高原之上，仰望星空和蓝天。这个季节，叶子是辉煌灿烂的，原本柔弱的叶子，形成金黄的海洋，遥望皑皑的雪山，冲击你的视角，震撼你的心灵！

就像沙漠也有绿色，石崖也有生命一样，高原自有其独特的美。地域的广阔，给白桦以充分自由生长的空间，白桦就像是这广袤无垠的大地的天然主人，装点出如此醉人的画卷。它庄严地告诉人们：地灵不仅人杰，而且物也杰！

山没有水就缺少灵性，树没有水就失去生命，白桦的身边有一片水，波光粼粼，含情脉脉，像清澈的眸子注目蓝天、白云，滋养这片白桦！白桦林下，一匹匹肥壮的骏马，低头吃饭，默然无语，这是生命的乐章，这是和谐的自然，这是深邃的画卷！

白桦的叶子，是金黄的，很像银杏树的叶子。这个季节，它们上演一出绝佳风景的“姊妹篇”。然而，它们也有不同之处，白桦林的美，源自于高原深处，源自于清新的空气，还有明丽的阳光。你不这样认为吗？白桦的叶子，因为这阳光而增加了含金量，纯度要高得多。

梦里相会，是非有几分机缘不可的。我去哈尔滨上课的时候，也遇到过大片的白桦林，那时，树叶颜色还是绿的，是青涩的少女，洋溢着的是旺盛的顽强的生命力，而梦中的白桦，则是热烈的青年，是高原之上的雕塑，是世界屋脊的壮歌！

仔细想想，白桦的分布是很广泛的，北京昭熠教育各地分院，似乎也都有白桦的屹立，它以自己独特的个性和美丽呈现，它以悠久的历史和现实的精神呈现，就像我们的母语，作为一种智慧的传承而呈现！

我于是佩服起白桦树，想到它美的深度与广度，想到它美的任性与骄傲。美是可以流动的，可以传播的。万事万物都有其独到的美，只是需要你透过现象，审视本质。一如这白桦。

树如此，人亦然。为了美，追求美，人也和这白桦一样，需要阳光、雨露、营养、水分。和谐相处产生美。我和小表弟已经几年没有见面，他经常给我的文章点赞，距离很远，他似乎又在我的面前。美就是这样心照不宣。他知道我爱白桦，还是因为他也爱白桦，而只是把他的美感与我分享一下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。兄弟之情不因环境而弱化。

人生如梦，倏忽而过。如果来生来世，能够物我轮回，我愿意做喀纳斯的一株白桦，或者，依偎在白桦林旁的一匹骏马。可以不用梦中相见，而是真真实实地脚踏实地，遥望蓝天，歌唱青春年华！

（二）小白桦

每当秋天来临时，大家开始谈论说，大自然中许多事物安排得不尽如人意，我们的严冬太长、太久，夏天比冬天短得太多，而春天又一闪而过。

一个15岁的小男孩，护林人的孙子瓦尼亚·玛丽亚文很喜欢我们的谈话。他常到我们村中来，有时带一筐白蘑菇，有时跑来就是做客，听听谈话，谈谈《环球》杂志。

有一天，瓦尼亚带来一棵连根挖出来的小白桦。

“这是送给您的礼品，”他说着脸红了，“把它栽到木箱里，放在暖和的房间里，它一冬天都是绿的。”

“你为什么挖它呢？怪人！”鲁维姆问道。

“您不是说，您惋惜夏天短嘛。现在您在冬天里也可以看见夏天了。”瓦尼亚回答说。

我们从板棚里找出一只木箱，把它装满了土，把小白桦移了进去。箱子放在最暖、最亮的房间里靠近窗户的地方。过了一天，小白桦耷拉下的枝条又挺了起来，显得欢快无比，甚至它那些叶子当风儿吹进屋里时也欢快地喧嚣起来。

园中秋天已经到来，然而我们的小白桦的叶子仍然是绿的、艳的，我们没有看到它有什么枯萎的迹象。

夜晚，不知不觉初寒降临，清晨５点左右我醒来。

我穿上衣服，走进园中，没有风，但是什么都掉了，叶也落了，一夜之间白桦树叶已黄到顶尖，落叶纷纷。

我走进房间，突然发现，小白桦一夜之间也发黄了，而且有几片落叶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。

房间里的温度拯救不了小白桦，过了一天它整个凋零了。

大家都很伤心，对夏天的唯一留念也消失了。当我们给林务员讲起，我们怎样试图挽救小白桦的绿叶时，他笑了。他说：“这是规律，是大自然的规律。如果树不把身上的叶子在冬天抖掉，那它们也会死于其他许多原因：死于雪的重压，死于冬季严寒，死于干旱，死于入秋时树叶里积满的对于树木有害的盐分。”

我们把小白桦栽到园中篱笆下，将它的黄叶夹到《环球》杂志的各页中间风干。

我们就这样结束了这场在冬天里想保留夏天的尝试。

（三）夜

叶赛宁

河水悄悄流入梦乡，

幽暗的松林失去喧响。

夜莺的歌声沉寂了，

长脚秧鸡不再欢嚷。

夜来临，四下一片静，

只听得溪水轻轻地歌唱。

明月撒下它的光辉，

给周围的一切披上银装。

大河银星万点，

小溪银波微漾。

浸水的原野上的青草，

也闪着银色光芒。

夜来临，四下一片寂静，

大自然沉浸在梦乡。

明月撒下它的光辉，

给周围的一切披上银装。